半夏小說

第62章 第6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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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第62章

“我就知道。”

以往許佑聽到的,都是讓他賢良大度,妥帖服侍妻主的話。

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冷淡才能得到女子的心。

他疑惑道:“大哥此話怎講?”

鐘彥道:“妻夫之道,不是東風壓倒西風,就是西風壓倒東風,你不立起來,只一個勁巴着她,她覺得你好掌控,便不将你放在心上。”

“女子總是貪新鮮的,你時不時冷着她,讓她摸不着你的心思,她才會對你好奇,用盡心思想要降服你。”

鐘茴聽得雙目圓睜。

他想起曾經看到的沈迎豐與鐘茴相處時的場景,沈迎豐一直在拒絕鐘茴,可鐘茴卻對他念念不忘。

又想起這幾日他怕自己失控,一直強忍着不親近鐘茴,鐘茴反倒對他有些體貼,連沈迎豐都不甚在意了。

他頓時覺得鐘彥說得十分在理。

眼前好似看到一條新的坦途,許佑有些急切問:“那我該怎麽做?”

鐘彥遞了杯茶過去:“首先,便是不能将心思寫在臉上。”

許佑捧起茶杯,竭力收斂神色:“然後呢?”

鐘彥道:“你要讓她看不透你,讓她猜你的心思,時不時讓她覺得受到冷落,覺得你不在意她。”

“只是這冷淡,也得有個度,你還得偶爾讓她嘗些甜頭,讓她覺得抓不住你,摸不透你,卻又忍不住想要親近你。”

“這個過程絕不能太快,若是讓她覺得已經摸透了你,她便會厭倦你,追逐下一個身影。”

“這其中的度,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把握得住的,你要學的還有很多。”

.......

這日,許佑聽鐘彥講了許久,獲益匪淺。

他與鐘彥約定好,之後多來鄒府請教,這才帶着滿腔的期待離開。

夜裏,許佑依然沒有同鐘茴多說,兩人躺在榻上時,隔了半人寬的距離。

兩人如同貌合神離的妻夫,既親密又疏離。

鐘茴想要打破這氛圍,問起許佑去鄒府一事。

許佑只簡單道:“大哥同我說了些妻主幼時的事,旁的沒有說什麽。”

鐘茴摸了摸鼻尖,原主幼時的經歷與她沒什麽關系,她也不好再多問。

她又找話題說起書院內的事情,許佑想到鐘彥今日的教導,眼中微光一閃而逝。

對鐘茴的突然主動,他表現得不驚不喜,只偶爾應兩聲表示在聽。

只是在睡前,他的手似是不經意般觸碰到鐘茴,下一刻便被一只大手牢牢握住。

許佑用力掙脫,語氣淡淡:“妻主,天熱。”

鐘茴沒有放手,啞聲喚道:“佑兒。”

許佑不動了。

片刻後,他感覺自己的手被抓起,手背上猝不及防傳來一抹溫熱。

意識到那是什麽,許佑心尖顫動,強忍着不顯露太多的喜悅。

他閉上眼,好似并未察覺般,沉默不語。

鐘茴心下難掩失落。

許佑向來喜歡與她親近,若是之前,被她這般對待,定會立刻貼上來,甜甜的喚她妻主,向她索吻。

可現在許佑傷了心,不再主動與她親熱,面對她的主動也十分冷淡。

鐘茴知道,若是她執意想同許佑親近,許佑定不會拒絕。

可鐘茴想要的是許佑毫無芥蒂,心甘情願的主動靠近。

她沒再說什麽,只是握着許佑的手,閉上眼緩緩睡去。

次日,沈迎豐趁許佑不注意,同鐘茴說了想要獨自出去住的念頭。

鐘茴道:“我讓人送你回去。”

沈迎豐:“我在府城還有事,你借我幾個侍衛就行。”

鐘茴不關心他的事,只道:“随你,以後離許佑遠些。”

沈迎豐撇撇嘴:“知道了。”

鐘茴沒有多說,當初是她昏了頭答應下來這個計劃,她才是真正傷害許佑的罪魁禍首,不能一味怪罪沈迎豐。

而她曾承諾過的事,也不會輕易食言。

二人的來往,自以為瞞過許佑,卻不知許佑早便讓木華暗中盯着沈迎豐,遠遠将兩人的會面看在眼裏。

聽到木華禀報,許佑慘然一笑:“我就知道。”

這段時日鐘茴日日宿在正房,冷落沈迎豐,沈迎豐也不哭不鬧,看上去怡然自得。

許佑心下懷疑,此刻聽木華說二人躲躲藏藏會面,不知在說些什麽,姿态親密,鐘茴還給了沈迎豐銀錢,還有什麽不明白。

鐘茴這段時日親近他,是與沈迎豐商量好了,要瞞着他做些什麽事。

至于想要達到的目的,除了正夫之位,他也別無其他可以圖謀。

許佑竟絲毫不覺得意外。

那夜鐘茴同他說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,他便知這其中有貓膩。

此刻也不過是确認而已。

許佑冷笑一聲。

沈迎豐自以為握着鐘茴的心,哪怕暫時将人放開,鐘茴也遲早會回到他身邊。

可許佑要的就是這個機會。

不論因為什麽,起碼現在鐘茴留在他身邊,趁這個時間,許佑大可以用盡手段,将鐘茴的心留在他這裏。

想到沈迎豐機關算盡,最後卻只能空歡喜一場,失人失心,許佑便覺暢快。

因而鐘茴回來時,他并未表現出任何異樣,反而在夜裏鐘茴又一次想要牽他的手時,果斷拒絕。

他現在不怕鐘茴被推遠,為了沈迎豐,鐘茴也不會輕易放棄。

果然,鐘茴并未生氣,只是語氣有些失落,聽起來竟有幾分可憐。

許佑暗道自己想多了,只硬下心閉着眼,強忍着不顧一切獻上自己,讨鐘茴歡心的沖動。

他不能急。

之後幾日,許佑只将沈迎豐視作無物,沈迎豐也不再故意挑釁,二人算是相安無事。

鐘茴每日待在書院,或與同窗交際來往,許佑時常往鄒府跑,聽鐘彥講馭妻之道,沈迎豐則是帶着護衛,到處看房。

新房不能離鐘茴太遠,不然有事不好找鐘茴幫忙,也不能太近,他不想經常看見許佑。

府城的房子價貴,尤其這裏距離學院近,房租更高,沈迎豐看了許久都沒找到滿意的。

這日沈迎豐在街上逛得累了,帶着小厮來到一處酒樓用飯。

身上銀錢充足,他要了雅間,在夥計的指引下朝二樓走去。

上樓時,腳下有塊木板松動,沈迎豐一時沒站穩,腳下一滑,就要朝樓下跌去。

“小心!”

一道清潤的女聲驟然響起,随即沈迎豐只覺腰間一緊,被一只堅固的臂膀牢牢攬住。

待他站穩身體,那只胳膊迅速退開,沈迎豐聽到女子溫柔聲音:“這位公子,你可還好?”

沈迎豐擡眸,便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。

女子肩寬腿長,身姿挺拔,相貌沒有鐘茴那般昳麗,卻算得上眉目端正,氣質溫雅。

沈迎豐認得此人,這人名叫章舒儀,上一世是五皇女的門客,舉人出身,五皇女對她十分倚重。

沈迎豐收回視線,柔聲道:“多謝小姐,我無事。”

章舒儀拱手道:“适才多有冒犯,還望公子見諒。”

沈迎豐笑道:“小姐是為救我出手,何談怪罪?”

章舒儀覺得面前的男子舉止大方,絲毫沒有旁的男子面對女子時的扭捏羞怯,加之适才驚鴻一瞥,沈迎豐玉面朱唇的好相貌令她印象深刻,不由對沈迎豐多了絲好感。

“在下姓章,在同英書院讀書,不知公子貴姓?”

沈迎豐唇角微勾,并未答她:“章小姐煩請讓步,不要阻了其他客人用飯。”

章舒儀聞言側身讓路,沈迎豐沖她微微颔首,姿态從容的上了樓。

轉彎之前,沈迎豐側身回眸,對上章舒儀依舊停留的視線,彎唇輕笑。

下午鐘茴回來,沈迎豐便将人拉到一旁,問起章舒儀之事:“你們書院中有個叫章舒儀的學子嗎?”

鐘茴眼神意味深長:“你認識她?”

鐘茴在進書院的第一天,便認識了章舒儀這個原劇情中出現過的配角,這些時日與她來往尚算親近。

沈迎豐想起鐘茴并不知前世他上京後的經歷,咬唇道:“今日去酒樓用飯,她幫了我,我聽她說在同英書院讀書,就想着問問你。”

鐘茴道:“的确認識,怎麽?”

沈迎豐問道:“她現在有沒有成親?”

沈迎豐前世一心撲在五皇女身上,只依稀記得章舒儀是個寡婦,夫郎早逝,一直沒有再娶。

鐘茴心下了然:“你看中她了?”

“算不上,”沈迎豐得意:“是她看中我了。”

鐘茴上下打量他一眼,不置可否。

沈迎豐的模樣身段确實不錯,不知情的女子的确會對他心生好感。

她道:“聽聞去年她夫郎就病逝了,沒有聽說再娶。”

沈迎豐眼眸微轉,巴巴望向鐘茴:“你能不能幫我個忙?”

鐘茴警惕:“何事?”

沈迎豐放軟聲音:“若是日後章舒儀問起你我的關系,你就說我是許佑的好友,把我視作弟弟如何?”

“弟弟?”鐘茴一言難盡的瞥他:“不可能。”

沈迎豐沒料到她拒絕的這般乾脆:“為何?我可是為了幫你把許佑都得罪了。”

“你幫我是為了從我這裏獲取好處,”鐘茴不為所動:“況且我并未違背承諾,沒義務幫你做旁的事。”

沈迎豐不死心,威脅道:“你就不怕我把你之前的計劃告訴許佑?”
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
沈迎豐頓時洩氣,鐘茴許諾的好處還沒到手,他不能跟鐘茴鬧翻。

威逼不成,沈迎豐換了個法子。

“我前世在京城呆了許久,還認識五皇女和許多朝中大臣,我可以把這些信息都告訴你,待你中舉後在朝中做官,這些信息能助你良多。”

在這點上鐘茴比沈迎豐知道的更多,她拒絕道:“不必,我可以慢慢摸索。”

沈迎豐無奈:“你到底怎樣才能幫我,我住在你這裏許多人都知道,你又不娶我,若是傳出去我名聲盡失,那我日後只能賴在你這裏,無處可去了。”

他道:“你若是願意一直養着我,我也不介意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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